《在古代开纸扎铺,专治各种阴阳事》
《在古代开纸扎铺,专治各种阴阳事》全本免费阅读
这天一早,谢无妄把铺子里的东西归拢好,挂上锁,跟谢德全和孙氏出了门。
坐船到县城的时候日头已经升高了,街面上的铺子全都开了张。谢无妄一手搀着孙氏,一手替谢德全拎着随身带的布包,祖孙三人沿着主街往如意楼走。
如意楼在县城的十字街口,三层楼,飞檐翘角,门口的招牌擦得锃亮。跑堂的伙计见来了客人,赶忙迎上来,将他们引到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谢无妄点了番鸭、鱼丸汤、一碟清炒时蔬和一份桂花糕。孙氏看着桌上摆盘精致的菜肴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“这得花多少钱呐。”
谢德全在旁边说了一句:“孩子请的,你吃就是了。”
孙氏看了谢无妄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菜上得很快,番鸭炖得烂,筷子一夹就脱骨,鱼丸汤白生生的,浮着几粒葱花。谢德全喝了一口汤,眯着眼没说话,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。
吃到一半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谢无妄探头往街上看了一眼,只见街对面围了一圈人,瞧着还挺热闹。
他看了几息就收回了目光,没有多问。但低头喝汤的时候听见窗外楼下有路人在说话——
“……好像是龙兴观的道长,来咱们这儿开单卜卦的。”
另一人接话:“龙兴观不是在城外的南雁山上吗?”
“是啊,听说那位道长每年重阳前都会下山来城里替人解签,今年也来了,如今正往城隍庙去呢,听说要在那里摆摊呢。”
谢无妄吃着番鸭肉,没有插话,将这事听过一遍就抛在了脑后。
如意楼这顿饭着实不便宜,三人一餐就吃掉了一两银子。付账的时候孙氏极力别开眼,省得见到后肉疼。
谢无妄知道孙氏俭省惯了,骤然花出一笔这么大的金额心里多少不习惯。他也没说什么,吃完饭后一家人在县城四处逛了逛。
待逛到卖首饰的小摊后,谢无妄做主给孙氏买了一对银耳环。价格不贵,但做工还算细。孙氏虽然嘴上说“花这个钱做什么,阿婆都这把年纪了”,但眼中的欢喜劲儿却是怎么也藏不住,对着光看了两遍才收进怀里。
既然给阿婆买了东西自然也不能对阿爷厚此薄彼,谢无妄又陪着谢德全在茶铺里买了一斤秋茶。一时间,原本还是一张严肃脸的谢德全顿时露出了笑意。
因为第二天还要去城外的南雁山,为了方便,祖孙三人当晚便在县城的客栈住下了。这家客栈虽然不算大,但胜在干净整洁,价钱也合理。
为了节省房钱,孙氏直接要了一间稍微大一些的客房,三人挤一间住。对此,谢德全和谢无妄均不敢反对。
只是这客房里就只有一张床,只能睡得下两个人。考虑到两位老人的年纪睡地板对身子骨不好,到了晚上谢无妄便主动选择了打地铺。虽然孙氏心疼孙子要让他睡床,但他还是麻溜地把铺盖铺好躺进去了。孙氏见劝说不动,只得就此作罢。
第二天一早,一家人吃了早饭后便坐上马车出了城。这马车还是昨日谢无妄拜托客栈的小二帮忙订的。
今日九月初九重阳节,出城登高望远的人并不少。一路走来,到处都是行人和车马。好在南雁山离县城不算太远,坐马车一个时辰不到便到了。
谢无妄本以为他们这波人已经算是比较早到这里的,却不料山脚下已然站满了人。
道路两边,不少颇具生意头脑的小摊贩或是挑着担子,或是推着车,亦或是拎着篮子沿途叫卖。有卖重阳糕这些糕饼吃食的,也有卖茱萸的,甚至还有卖菊花酒的。
谢德全本想买一坛尝一尝,却被孙氏一个眼神压了回去,最终只能遗憾离场。
南雁山不算高,坡缓树密,沿着石阶往上走倒也轻省。入秋后山道两边的野菊开得正盛,黄黄白白一片片铺着,远远望去煞是好看。
谢无妄扶着孙氏走在前头,谢德全跟在后头。三个人走走停停,走到差不过半山腰的时候看见路边有座亭子,谢无妄便扶着两位老人进去歇脚。
孙氏刚在亭子里坐下,旁边一个抱孩子的中年妇人便主动搭话问孙氏从哪儿来。孙氏说了江口镇,妇人笑了:“那可不近呢。我们就住在山脚下的雁鸣村,今日重阳,家里那口子就提议带孩子来南雁山登高。”
两人一递一句地聊了起来,从孩子聊到重阳糕怎么做,从重阳糕聊到这附近哪里的野菊开得最好。谢德全插不进话,杵在旁边被妇人塞了一个小娃娃在怀里抱着,那娃娃不哭不闹,抓着他的衣领咿咿呀呀地叫。
谢无妄坐了一会儿闲不住,站起来说:“阿爷阿婆,我去那边转转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孙氏摆摆手:“去吧,别摔着。”
谢无妄应了一声,小跑着出了亭子。
看着孙子欢欣的背影,孙氏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这孩子。平日里看着老成,一提到玩倒是长不大了。”
一旁的中年妇人听闻笑着接过话头:“孩子嘛,爱玩儿很正常。我家大郎也是这样。这不,方才在山道上看到野兔子,便央求他阿爹一块儿逮兔子去了。”
有了话头,孙氏的话匣子又一次打开了,谢德全还是插不进话,只得木着脸在那儿哄孩子。
另一边,谢无妄顺着山坡往上走,看见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松树,树冠撑开遮了半边天,树底下摆着一张木板桌,桌面搁着文房四宝和一个签筒。桌后坐着一个穿灰蓝色道袍的年轻道士,正低头翻着一本旧书。那道袍灰调偏多,不是寻常道观里常见的那种青蓝,袖口处还绣着一小片云纹。
谢无妄脚步慢了下来,年轻道士抬起头来,模样大约二十五六岁,鬓角干净,肤色微黑,像是常年在山里风吹日晒的模样。
他看见谢无妄时微微侧了一下头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,然后合上书站了起来,朝他微微笑了一下:“小福主。”
谢无妄愣了愣,“道长认识我?”
“不认识。”道士笑了一下,“但你这身上的炁我认识。寻常人家的小孩身上不会有这种东西。”说着,他看了一眼谢无妄的手。
谢无妄没有立刻接话,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在身后。他不知道这炁究竟被他看出几分了,也不知道这人是敌是友。
道士见他神色警惕,便道:“贫道出自龙兴观,在南雁山修行。今日下山来替人解签,碰巧遇见福主。方才多看了你两眼,不是有意冒犯,只是觉得你这炁不太像自己修练出来的,倒像是获得了某种机缘。”
见那道士周身气息洁净,看起来没什么恶意,谢无妄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“……我先前在河边捡了一块石头,那上面的纹路是一篇功法,我修习了之后身上便多出了你所说这种炁。”
道士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细节,只笑着说:“那你的运气不错。既是捡到的功法,就说明你与它有缘。”他看了谢无妄一眼,又问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